昨天,《南都周刊》的沈玎在采访中开玩笑说:一直在文章里说广州好,为什么不搬回广州住?
我只好说,厦门也挺好的。
广州的好与厦门的好不同。我可以住在厦门,给广州的媒体写稿,我一直觉得,这是幸运。
我还是愿意住在厦门。广州的好,已经变成我的一部分,不害怕丢失了。
其实我指的广州说的是广州大道中289号的南方报业。
2000年的某一天,我这个新人到南方周末报道(编辑部是11楼还是12楼,我竟然已经忘了),走进江艺平的办公室,作为一个只在地方党报呆过的、没见过世面的新闻傻逼,见到江艺平之前的瞬间,脑子里在想要如何称呼她。
我不愿意叫她“江总”或者“江总编”,因为我觉得只有在争权夺利、把媒体当成官场在混的地方,才好这口——我真是有够蠢的,不过当时就是这么想的。
直愣愣地戳了一两秒,我大声地朝办公桌后的她叫道:江艺平!
她笑着让我坐下,然后问了我一些简单情况,告诉我要好好珍惜南方周末这个平台。
说话的时候,有个编辑送大样进来,叫了一声:“江老师”。
我心里追悔莫及,原来可以叫“江老师”。
在南方报业呆了两年,后来再没有进过她的办公室。当然这没有什么遗憾的,我甚至连范以锦的面都没见过。他们缺你几句景仰的话?不缺。他们能你给什么新闻秘笈?不能。多半是平平淡淡聊几句天。
他们只不过用很漫长的经历告诉你,新闻应该这样做,媒体人应该这样当。
我来了,我看到了,我知道了。
这就足够了。这些外力不能剥夺。
以后再没机会见他们,又有什么关系?

0 评论:
发表评论